昨天九月十六日是殷海光逝世三十五年的日子，現在很難想像台灣曾有這樣的英雄。

　　二十幾年前孟絕子感慨：「知識份子品格的被摧毀，從來沒像三十二年來這樣澈底的」。台灣現今的知識份子如此下三濫的表現，就是被摧殘後的結果。

        我不喜歡的「國民黨文化特務」徐復觀，他說：「中國二千多年，知識份子，一直在法家所提倡的賞罰二柄的驅策下，絕對多數，漸漸變成了軟體動物；其特性，只有食色的享受才認為是真的，任何知識，任何價值，都覺得是假的。」不以人廢言，台灣的知識份子成了軟體動物，我同意他的看法。真的，台灣的知識份子沒幾人值得讓人尊敬。

        我喜歡李敖的總結：「在這摧殘知識份子的絞肉機下，殷海光是大陸型狂飆知識份子的最後一個。殷海光生於五四之年，他以五十年的生命，為五四精神做了創新與重建。殷海光的死去，是那一代蛟龍人物的光榮收場。」

        我也想起當年迫害他的人，那些「軟體動物」不敢跟當權者爭自由，對不願被摧殘的硬骨頭卻配合當道，打擊無所不用其極。

        殷海光是那個時代的良心，如今多少台灣人認識他？

        殷海光除了道德英雄之外，也是知識英雄。李敖說：「殷海光在這(《自由中國》)十一年的表現裡，在使人頭腦清楚方面，做了中國有史以來沒人做得到的大成績。他以簡明的分析、高明的遠見、清明的文筆，為歷來糊塗的中國人指點了迷津。」

        即使有殷海光如此大成績的批判，按理可以成為整個中國的燈塔，但眼看他死後台灣人的頭腦繼續糊塗，殷海光所做的努力似乎白費了。

　　其實昨天也是我女兒的生日，每年為女兒慶生之餘，我也會懷念殷海光。

──黃哲真 2004/9/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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