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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金山是個既美麗又奇妙的地方,她不僅是全球旅行者的最愛,很多老美也將她視為心靈上的第二故鄉,希望有生之年能去那裡住一住,心願足矣。舊金山的美,據說美得連畫家都不太敢下筆。曾有一位畫家說:「蒙娜麗莎有一抹神祕的微笑,就像舊金山有飄渺的霧一樣。但由於攝影師已拍下的舊金山幾乎美到了極致,所以我恐怕畫出來就弄巧成拙了。」確實,舊金山的美會讓人徘徊流連。而她還有一個特點,即在這城市裡,不知哪裡常會冒出一個景觀,讓你不禁輕喊一聲:呵,這果然是是舊金山!即使是日常生活,例如搭公車,舊金山也非常有看頭。

舊金山公車中最有名的應算纜車(CABLE CAR),來舊金山遊覽的人幾乎很少不去搭搭看的。台灣的纜車,像在烏來,鋼纜是橫在天空,而舊金山的纜車鋼纜卻埋在地下。因為舊金山是由許多小山丘組成的,她的道路起起伏伏的太厲害了,即使現在開汽車行經其上,也頗有坐雲霄飛車的感覺,膽小的人恐怕心臟都快跳出來。就是這種特殊的路況,當年激發出用鋼纜拖車的主意,以便利爬坡,以前是用馬來拉纜繩,現在早改成電動的了。這種觀光車過十字路口時,司機會搖鈴,「叮噹、叮噹」的響,所以近來有些中國人稱這種車為「叮噹車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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叮噹車的起站以炮爾站(POWELL STATION)最有名氣,它位於舊金山鬧區,經常是觀光客雲集的地方。在炮爾街(POWELL STREET)與市場街(MARKET STREET)的交叉口,鐵軌的盡頭就是車站,這裡沒有車站大廳,沒有排隊的柵欄,僅像車站的標誌是賣票亭,但票亭是自動販賣機,沒有人服務。其實炮爾站既是起站也是終站,它有一個大圓盤,每當纜車進站後,工作人員即將圓盤旋轉一百八十度,這樣車頭又可朝反方向前進了。這個掉頭的「儀式」觀光客最喜歡欣賞,每次出現的時候,現場即有一股節慶的氣氛,圍著圓盤大排長龍的觀光客都伸長脖子,沒有人願意錯過一點細節。所以我總覺得它很像英國白金漢宮衛隊的換班,兩者皆有很濃的宣傳味道,好像特別為觀光客而表演的。

    除了纜車以外,舊金山有捷運系統,簡稱BART。這種車在市區即潛入地下,到郊外才採露天式的行駛;它甚至潛入海底,穿過舊金山灣到對岸的奧克蘭市,著名的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在此,只要走出車站十幾分鐘即可到達。

    舊金山當然有一般的公車,它分三種,即汽車、無軌電車及有軌電車。為了適應這些交通工具,舊金山的街道天空充滿電線。即使坐這種世界各地都類似的公車,舊金山也可表現出她的可愛面。有那麼一天,是聖誕節,我出外訪友,一上車,居然是「聖誕老人」開車,原來司機穿紅袍、戴白鬍鬚,將自己扮成聖誕老公公,我們對看一眼,大家露出淺淺的微笑。乘客沒有人大驚小怪,因為舊金山人早就見識過各種怪人怪事,什麼同性戀、嬉皮,這算什麼?

    舊金山的公車還能升降,當車子靠站停下來時,門一打開,「嘻」一長聲,好像輪胎漏氣,車子矮了下來,階梯即降低了,乘客因此比較容易上下。當然輪胎沒事,乘客上車後,又是「嘻」一下,車子恢復正常。每次看到顫巍的老人跨步走上車子的階梯,我心裡即為這種設計感到暖暖的。還有比這更感人的,即公車的設計竟可以做到讓殘障人士也可以上下車。當碰到坐輪椅的人時,車子裡的階梯三級全降下來,成為平面狀,最後降到地面,讓輪椅駛進去,「階梯」成為升降梯,待升到汽車地板的高度,輪椅再前進到車廂的座位邊,司機站起來幫殘障人士在特定的座椅綁好安全帶。一切就緒後,車子的階梯恢復原狀,司機才讓一般的乘客上車。這種事我不知已看過多少次了,但每回都像第一次一樣感動不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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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 舊金山有北美最密集的中國城,雖然中國人仍算少數民族,但總算起了一點影響。有一年,我搭乘一個黑人駕駛的公車,這位黑人很熱心,每到一站即告訴乘客站名、下車後可以轉什麼公車等等,他說完英文後,再用廣東話說一遍。我有些納悶,問隔壁的老廣,不知此公說得如何,老廣說他說得滿準的。於是他每一站我都用心的聽,聽了越想越好笑,他認識的廣東話比我豐富太多了,那是我乘公車最最愉快的一次,從頭笑到尾。

    坐舊金山公車常可帶來驚奇,尤其選陌生的路線,車子走到某個地方,抬頭一看,舊金山美得出奇,這時我寧願下車去看個飽。有次乘纜車,到了一個「山頂」,車子在叮噹聲中停下來,我探頭出去,這不是有名的世界最彎曲的道路嗎?我趕緊下車,抬頭一看是在朗巴(LOMBARD)街口,記得從小在「兒童樂園」雜誌看過這裡的報導,但我來了舊金山許久,卻仍未來訪,這次居然讓我無意中碰到,豈有放過之理。我沿著這條既陌生又熟悉的彎路走,發現它不是柏油路,是用紅磚砌成的,兩旁栽滿繡球花,十分漂亮,確實不同凡響。當我快走到盡頭時,一個美少女,顯然是觀光客,鑽出轎車,跑過來指著花問我那是什麼花,她大概看我著休閒服以為我住在這附近,但我哪知道花的英文名稱,總不能告訴她中文吧,只好聳聳肩。大家都笑了。我想她被這的繡球花所感動。被感動是不分族裔的,中國人也對這裡的花印象特別深刻,因此替這條街取了一個自以為很雅的名字——「花街」。這裡的花是真花,不是彼花,別想歪了。

不管怎樣,我認為世界上大概只有舊金山的公車才會帶來種種的歡樂與奇遇。

——黃哲真(原載於聯合晚報1995819日副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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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Ponylite的心世界
  • 很知名的城巿
    還承你介紹他城巿特色
    看看,臨場感十足
    真好
  • 生活過才寫得出來
    大部分人不寫但感受仍一樣

    James 於 2014/11/09 05:27 回覆

  • Pininfarina Fans
  • 到美國 騎上哈雷 開起義大利車

    忘記雙B 遠離華人異性 ^^
  • 當時我貧窮
    沒有能力騎上哈雷 開起義大利車
    雖然盡可能離開華人但仍不得不接觸

    James 於 2014/11/09 16:31 回覆

  • 劉志祥老師
  • 晚安 謝謝分享
  • 現在仍懷念舊金山

    James 於 2014/11/13 06:45 回覆

  • 風信子精靈
  • 真是個人人響往的城市,光那個叮噹車就能讓能驚豔.
    應該說,所有的交通工具都是花盡心思設計.
    連司機都能如此莞爾的穿上聖誕老公公衣服.
    介紹的這麼詳細,不推文對不起自己.
  • 這是多年前在舊金山寫的
    坐公車坐到忍不住寫出來

    James 於 2014/11/12 00:37 回覆

  • 思帆
  • 大弟日前從美國舊金山回來與我們手足團聚,我在心竹為其洗塵,席間談到舊金山種種,與您所言完全吻合,更對舊金山有了羨慕之感.大弟遷美後,一直居住在波士頓,但每年的寒冬,大雪紛飛,連道路與房屋都覆蓋了厚厚的白雪,近年子女成家都住在氣候宜人的舊金山,大弟從教職退休,便遷居了. 您印證了他的話啊.是否有回美的打算呢?
  • 暫時無法回去
    經濟因素也
    各地方都有其特色
    美國的缺點是治安比台灣差

    James 於 2014/11/13 06:44 回覆

  • 亮與貞
  • 哈...異國的樂趣..讚....
  • 美國跟台灣確實不一樣

    James 於 2014/11/20 14:18 回覆